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本文收录于行者期刊《vol.001 故园曩昔:

回乡

行者推荐 发表于 2016-02-24 11:39:00  浏览 836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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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施蕊)

走在路上的时候,很多事情都想起来了。

春节,高速路堵车,导航指引我沿着非高速绕行一段,躲避拥堵。是十多年前的老路,崎岖蜿蜒,浑然天成,沿着嘉陵江岸线蛇形向前。对嘉陵江,是深深的喜欢。坐船去重庆是我在六岁以前的记忆,像梦一样不真切。在我很零碎的记忆中有大雾,冷,刺骨的江风,梦境一般喧闹和安静的人群,湿漉漉的甲板,倒退的小三峡风景。青山掩映,绿水长流。

而在那之后的每年暑假,我是坐客车往返合川和重庆两地的。客车顶四角浑圆,有麋鹿生出犄角前的肉感。它们在颠簸的道路上开得飞快,玻璃窗哐哐作响,阳光刺眼,景物后退。

我知道这会儿是春寒料峭的正月初二。我想说,如果是春天,这条路那可真是太美了。沿途的山有深深浅浅的绿。浅的活泼,深的稳重,过渡的那些色彩,和人在中年的我们在父母面前扮演的和事佬的角色类似。

最要命的还是桃花梨花李花都开了,一团团一片片。你说那是雾还是梦?还是不是人间烟火?都不得而知。你哪怕是准备好了要说点什么来赞美它,也只能语塞。大地是历史的肌肤。嘉陵江最终从抗战时期著名的北碚路过,缓歌慢行来到朝天门,与长江激烈地拥抱在一起。

老路很有些老了,虽有些萧条,但不见破败。

从路边大货车的数量来看,平日里沿途的小镇还是有些生意可以做的。有老汉提了背篓去路边菜地砍菜。是砍,我一眼扫去,看见有刀。向他的身后望过去,已经有人趁着好天气,在农田里耕作。不是牛和农民的画面,是必须双手扶住的且突突作响的农耕极具。很有可能叫阿黄的土狗沉着欢快地在近处的老汉前后跳跃。

多年前的树已经长得很粗壮,如果它们能说话,中气应该是足足的。有黄桷树已经换过了叶子,在灰头土脑的墨绿和雾霭深重的背景里,嫩得特别耀眼。

有一段路上有雕石狮子的。我想老天给饭吃的意思就是这里有方圆数百里最好的石头,再给了你最好的雕刻手艺。祖祖辈辈就留这儿吧。狮子们栩栩如生,嘴里含一颗圆溜溜的石糖。所以,我相信没有怒吼,只有含混不清的咆哮。小景看不够,心里惊叹已经不会主动记取的那部分记忆与眼前的现实严丝合缝地吻合在一起了。我无数遍在心里悸动的那些东西,对于儿子来说都无动于衷。他半闭着眼睛坐我旁边打瞌睡。忍不住摇醒他,让他看路边因为晕车而呕吐的妇人:别睡了,看你右边,好惨,早上的汤圆都吐出来。他再也睡不下去,哈哈大笑后听我唠叨抒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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