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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vol.005 行旅哲思】

行者推荐 发表于 2016-05-05 16:40:16  浏览 

有一句电影台词大致是这样说的:“夜里,安静得只剩下思想……”也许,在这样的夜里最适合思考。思考,是一个人思想状态。每个人除了本体,都有一个无穷的内心,从这里出发,各种思绪、情愫、情怀、想法、观点,如亿万恒河沙,随波奔流。

在人生的途中,旅行是一种不变的姿态,能在这前行之路上稍稍驻足,迸发出思想的火花,让周围的人得到启迪和共鸣,也是一大幸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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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条河

行者推荐 发表于 2016-03-16 12:29:23  浏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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前些日子买了一本书,叫做《巨流河》。未曾翻阅,只觉书名煞是可爱。巨流河,是东北的一条河。我猜,她应该很长,很宽阔,很平静。这样的河,我童年从未见过,因而心生神往。

在我的家乡,河流是湍急而匆忙的,无论宽窄,都深嵌于两岸。由于山高路远,她们时而成为瀑布,时而成为山涧,永远热闹地追逐着,偶有停歇,水流激起的白色泡沫平复成为打着旋涡的小水潭,被我们称为“绿荫凼”。“绿荫凼” 只是它短暂的停留,之后,那些哗啦啦的水,又开始顺着山势热烈、急切的追逐。

第一次见到的平静河流,是广东惠州的东江。与两岸的道路、建筑齐平的江水,幽静而深邃。江面一群群翩飞的白鹭,江边开满似锦繁花的高大木棉,树下一蓬蓬茂盛的水草。乍看此景,以为仙境落凡尘。后来,我去了其他许多地方,才发现,缓慢沉默的河流非常多。无论她们流过的是江南水乡,华北平原,黄土高原还是塞上沙漠。

去年夏天去东北,始知密林深处水系发达,那些纵横交错的河,一致的宽广平静,如风吹飘带轻拂于土地,让人分不清流淌的方向,看不出任何差别。然而,这些河有各种各样的名字,有的叫巨流河,有的名为呼兰河,还有的叫做额尔古纳河。

当年读萧红的《呼兰河传》,我惊为天人。那时的我,不知道呼兰河就是松花江的一个支流。后来读《额尔古纳河右岸》,我又深深喜欢了迟子建。她们的文字,同样的恬淡舒适,同样的天真赤诚,同样有对故乡的真切依恋。这本《巨流河》,乡土意识该是同样浓烈吧。东北的女作家,都热爱以河为曲,谱写对家乡的思念。

也许,每个人心中,都有来自家乡的一条河。随着岁月之水的消逝,这条河会慢慢枯竭,但她流淌过的痕迹却永远铭刻在了血脉之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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模糊的光阴

行者推荐 发表于 2016-02-17 09:11:43  浏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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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才良)

入夜时分的温州钱江路车水马龙,闪烁的灯光照耀着纤细的雨丝,湿滑的路面伴着天幕低垂越发暗黑。借着汽车灯光,行走中的我突然看见路的右侧出现一个大洞,还有个铁盖抛在旁边。只见一辆辆飞驰的汽车路过此处时急停闪躲,更有几个骑电动车的人险些掉落进去。

这就是“吞人的井盖”?走过十几米远后忽然想起报纸上的井盖事故,我觉得不该袖手旁观。怎么办?打110还是114,还是找市政求助?我心里一阵徘徊,眼看着潜在的危险随时可能爆发,心中的焦急愈加强烈。犹豫中,五六分钟过去了。正当我拿起电话时,忽然听到井盖那边轰隆隆一阵声响,远远看去并未异常,停下脚步定睛一瞧,才发现一个穿西装的行人从井盖那里走了过来,双手沾满了黑黑的泥巴。原来,他已把井盖放好了。

放下电话,也放下了一直悬着的心。那人的举动似乎瞬间击碎了我徘徊不决的心情,一时间不禁目瞪口呆,思索良久。

井盖的现场幸好没有发生事故,但如果不是他的快速行动,谁又能保证一切都能安然无恙呢?如果说担心井盖酿成事故是一种善心的话,我想那人的善行比这卑微的善心更有力量。我的担心也许并非多余,只是这犹豫之中所流走的时间更加让人叹息。象征着生命的时间,在那一刻,唤醒了曾经麻木的神经。

在生活中,我们是不是说过“到时候”、“有时间”、“等一会”、“抽空再……”之类的话呢?其实这些语句中都贯穿着时间的概念。如果捉摸不定这些话语到底代表什么样的时间性,那么且把它们归纳为“模糊的光阴”吧。曾经答应过有时间帮助别人的事情,是不是一拖再拖直至渐渐淡忘?曾多次说过抽时间见见分离多年的朋友的这件事是不是过了很久也没实现?说好了有时间好好孝敬父母的,是否一直都忙得不可开交?曾想起来有时间给师长打个电话,是不是一不小心就已遗忘?说过了等一会就来是否过了漫长的时间才兑现诺言?曾说过到时候会解决的问题是不是最终还是一副烂摊子……

如果以上的答案都是否定的,那么我们就该重新审视流淌在每个角落的“时间”了。“模糊的光阴”,暗含着一种观念的淡薄、些许的惰性慵懒,情感的漠然和淡化的激情,更有着一份行动上的缺失。井盖的事情让我觉得这“模糊的光阴”其实就是我们前行之路上的绊脚石,它让我们徘徊、拖延,甚或忘却,空留遗憾。

在这个节奏更快的社会中,我们也许会变得越来越“忙”。在这熙熙攘攘、忙忙碌碌之中,我想只要每个人都充满着热心向上的力量,再加上积极行动,那么诸多的“有时间”“到时候”就会变成“立刻”、“马上”、“现在”……而追上飞速转动的时间之轮就不是神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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木箸之怨

行者推荐 发表于 2016-02-04 11:20:20  浏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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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周玲)

一次宴会上,有位在日本海港城市名古屋工作多年的友人,畅谈起当地的风土人情和趣事见闻,娓娓道来,毫不知倦。等菜上齐了,大家谦让一番后,用一次性筷子夹菜时,他叹了口气,感慨道:“在国内每次参加宴会,我脑海里总会映现出一位表情凝重的日本老人双手捧箸,朗声吟诵的情景。”见我们疑惑,他接着叙述了个中缘由。

几年前,因所在公司中断了在名古屋的业务,友人被调回国。临行前一天,他逐一拜别日本友人,到福田先生家时已近中午,福田夫人做了丰盛的饭菜待客。餐毕,在讲过“蒙赐盛馔”之后,他与福田先生很自然地谈到了中日的饮食文化,福田先生轻叩筷子说:“不要小瞧它,箸的历史文明是惊人的!”友人接道:“是啊,筷子的最早使用时间虽难考证,但可以肯定至少在三千年以上,商朝末期它已经是王公贵族的日用品了,有‘昔者纣为象箸而箕子怖’为证……”福田先生颔首而笑,说:“如果你还能抽出点时间的话,现在请随我去听箸吧。明天是箸节,佐藤先生每年都会在今天讲箸。”

佐藤先生讲箸的地方离住所不远,驱车不过十余分钟。清幽的小院,小径两侧植满了花草,尚未入屋便有朗朗吟诵之声入耳。屋内出乎意料地宽敞,有三五十人盘坐榻榻米上悉心听授,友人随福田先生轻步走到靠墙的位置,一个中年男人挪挪身子腾出了一片空地。“……戒刺,戒以箸刺食,痛在他人罪留我手,食之还敢品其味否?戒淋,戒取食如淋雨,污人餐具时心境必亦沾染。戒私,戒置公箸于无物,私……”一位鬓发皆白的老人双手捧着一双筷子,半合双目,髭须随洪亮的声音微微颤动,“戒渡,戒……”

约莫一刻钟,随着佐藤先生的结束语,听众依次散去。友人不禁有些遗憾,对福田先生讲:“你说箸有三十六戒,可惜我们只听了十几戒而已,可否再去请教一下佐藤先生?”福田先生做一个出屋的手势,抱歉地笑笑说:“我们出去谈吧。”出了院落,福田先生停下来说:“佐藤先生年纪大了,中饭还没用,我们不便打扰,请见谅!”在接下来的交谈中得知,佐藤先生讲箸,除去三十六戒箸以外还有箸史、箸怨等。箸史还好理解,箸怨是指什么呢?福田先生看出他的疑惑,说:“走,我们去一个地方,到那里你就知道箸有何怨了。”

又是十多分钟的路程,打开车门,映入友人眼帘的是一辆辆垃圾运输车,车上堆着密密麻麻的编织袋,白亮刺眼的一次性筷子把编织袋扎成了一个个“刺猬”。“我们是在一家垃圾处理工厂的门口,每个星期都会有卡车从餐饮街的垃圾场过来,这仅仅是其中的一家!”福田先生用手指着尘土飞扬的车辆,声音有些颤抖,“日本每年消耗近300亿双箸,若折合成木材,相当于几十万立方米,也就是说每年都有几百万的树木被砍伐,叫木箸怎能不心生怨恨?叫人怎能不为之而痛心疾首呢?”

听闻友人在日本的这段经历,我紧握着一次性筷子,久久不愿下箸。后来,我跟一位同事提起此事,他一脸的不相信,不屑地说:“那个福田肯定是骗人的吧,读过初中的人都知道日本是全球森林覆盖率最高的国家之一,若真依他所言,那日本的树木还不早就被砍光了?!”

我默默走开,心中隐约有种痛在滋长,我实在没有勇气告诉他,其实日本的一次性筷子,90%以上都是从中国进口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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